若要成為鬼神,則「身穿紅衣,臉塗丹粉,髮戴鐵環,三腳點火,怒氣攻心」
「女子阿,汝願已成。」一句戲言,讓一名身懷悲怨的女子化成厲鬼。
生成姬是陰陽師小說系列中第一部長篇小說,坦白說也是第一部讓我看一遍就為之動容的陰陽師小說。雖然以往的作品也都很喜愛,但是總是要仔細品味再三才會有所感覺,這部看完卻是有著淺淺但令人難忘的哀傷感。
故事開始於安倍晴明和寬朝僧正的僧房對談。 詠如泡喻--空海大師 天雨濛濛天上來,水泡種種水中開,乍生乍滅不離水,求自求他自業裁 即心變化不思議,心佛作之莫怪猜,萬法自心本一體,不知此義尤可哀
一開始的詩與對談就點出了人心與咒是密切相關的想法,而這整個想法貫穿整部小說,事實上,也貫穿了整個系列的陰陽師小說。
「晴明阿,這世上的一切,為什麼都會往前推移呢?」「前些日子,同你一起觀賞的那些花草,現在不是都沒有了?」「人心也會這般往前推移嗎?」「晴明阿,有沒有可以得知人心的方法?」博雅說道。
「人心嗎?博雅,你這問題等於在問水的形狀。」「水會因時因地而改變形狀。水,沒有一定形狀。」晴明回覆道。
人心就如水,因時因地因環境而改變,但是人心的本質還是人心阿!
「為什麼貴船神社會讓人變成鬼神呢?」 博雅說道。
「博雅阿,是人自願成為鬼。許願想變成鬼的,是人。」「水,是善還是惡?雨水下在田地時,水是善,但水若下太多,足以沖走村落時,水應該是惡吧!」「水的本質其實只是水而已,因人有善惡之分,才會將善惡之說加諸於水身上。」晴明如是說。
晴明又說 「博雅阿,我想,正因為有鬼存在,人才會存在。正因為鬼棲息在人心,人才會作詩詠歌。正因為人心存在著鬼,人才會彈琵琶、吹笛。」「任何人都有想化為鬼的時候。鬼棲息在每個人心中。」
人心本善或本惡,我從來都不贊同任何一邊,對我來說,晴明與博雅在書中的對談,才說出了我對人心的真正想法。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而人性亦如是!
而人是自願惡化成鬼的嗎? 不是的。
「博 雅阿,一旦離開的人心,無論發生什麼事晴都不會歸來,這正是人世的道理。」「德子姬(即生成姬)大概花了很長時間思考這道理,而且想要說服自己,她自己大 概也不想成為鬼...」「可是,正因為無法信服,所以最後成為鬼。正因為不想成為鬼卻成為鬼了,這就是所為的鬼...」--晴明
人為什麼會為情瘋狂,或者是會為了人世間相處的種種事情瘋狂進而作惡,我想大體上都不脫上面的講法吧!正因為爬不出自己給字幾的桎梏,無法用道理說服自己的心,所以最終都成為鬼了。
相當喜愛這部長篇小說"生成姬",推薦看過或者沒看過陰陽師小說的朋友閱讀這篇小說,裡頭架構介紹非常完整,很適合沒看過陰陽師小說的人從此故事來閱讀,唯裡頭氣氛及鋪陳的文字,或許比其他陰陽師系列小說令人想要/需要仔細的思索。
昔日殷殷語,聽聲不見人。伊人來無踪,伊人去無痕。